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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舍城第一結集

就在結集經典的前一天,迦葉告訴阿難,明天參加結集大典的五百位比丘都是漏 盡的阿羅漢;你雖然侍奉佛陀多年,至今仍未開悟(愛惑未盡,習結未斷)。因 此我無法把你列入參加的名單中。這是迦葉特意的安排,他要剌激阿難這頭仍在 野牛群中徘徊的獅子。 果然,阿難當天晚上上床,心中想著,一向多聞且善說法的阿難,隨身侍奉佛陀 多年,對佛陀的言行最清楚的,除了阿難不作第二人想,若不能在結集大典中盡 一份心力,將是這次大典的損失。佛陀如今已經入滅,我侍奉佛陀的責任已了, 此刻且讓我躺下好好休息。就在躺下的當下,未及伏枕,忽然發現自己不再有任 何煩惱縛结,所有貪欲亦已斷除;清淨了生死,除了這最後的身軀,承載著難以 言喻的清涼。 隔天早上,阿難容光煥發,進入大典會場,誦出這一偈: Wherein are founded and set up the truths Taught by the Buddha of the Sun's great line:-- The Path that to Nibbana straight doth lead-- There, too, stands Ananda the Gotamid. (那一條釋迦所發現的,教示的,通往涅槃的道路,阿難也已經站在那裡了。) 就這樣所有的羅漢比丘認可了阿難。阿難坐到獅子座上,開始誦出: 如是我聞,...... 這個故事亦載於《大唐西域記》及《慈恩傳》中,玄奘據所聽聞的傳說作千人結 集(999 + 1),又說持戒第一的優波釐誦出戒律(毗奈耶藏),迦葉自己作了論(阿毗達磨 藏)。此論藏據傳即彌勒和無著收在《瑜伽師地論》中的《雜阿含經》本母。 《慈恩傳》還說三藏結集訖,並書之貝葉,方遍流通。可見作傳的慧立或作箋述 整理的彥悰對印度文字及書寫的歷史並不了解。另外還有其他也想要參與結集的 人,被摒除在外,便在別處結集;除了三藏外,還多了雜集藏和禁咒藏,應該是 大乘和密教的起源。前述結集稱上座部,後者稱大眾部。

安居月日自肅時

印度僧徒,依據佛陀創設的「安居」制度,在農曆五月16日入雨安居,八月15日 解雨安居,為期三個月。佛陀成道後雨季安居地點,主要在王舍城,摩揭陀首都。 另外有二十多年的雨季在舍衛城,憍薩羅首都。這二國都是恆河流域下游的大國。 佛陀成道後的45年傳道生涯,都是過著遊行的日子,跟著他的僧團自然也是如此。 只有雨季時氣候因素行動不便,才會有安居的規定;這個時候出家佛弟子們便在 一個地方住下來,學習坐禪和佛法。 武漢肺炎的自肅期,也應該類似僧團的雨季安居;每年一次,最好選在用電顛峰 的夏季。每年的自肅期結束,政府會發放振興券,讓人民可以補償性消費(非報 復性)。

觀自在的真面目

玄奘的師父戒賢因為病痛想要絕食自殺,夜裡就夢見三尊菩薩;一黃金色,二瑠璃色,三白銀色。對他說話的是文殊菩薩,黃金色。指著碧色菩薩,向戒賢紹介說,這位是觀自在菩薩;指著銀色的說是彌勒(慈氏)菩薩。可見當時的琉璃顏色多半是碧綠色的。然而,根據《佛說觀無量壽佛經》,觀世音的膚色是紫金色,只有臉是閻浮檀金色,手臂則是紅蓮花色,和戒賢夢到的差很多。  觀自在菩薩有多種化身,所以經中所述和戒賢夢中的不一樣亦不稀奇,還有人說台灣的媽祖也是觀音的化身。戒賢夢見的可能是綠度母,同樣是碧綠色的,也是他的化身之一。彼時印度,密教雖未流行,已是蠢蠢欲動。觀自在在眾神當中,總是能先看到世態人心的轉變,第一個搶到人間的香火。

身雖苦而不厭離

玄奘來到那爛陀寺,見到戒賢。戒賢聞得玄奘說,「遠從支那國來,欲學《瑜伽師地論》」,不禁啼泣。原來三年前,因為痛風發作,「手足拘急,如火燒刀刺之痛」,想要絕食自盡,卻夢到文殊、彌勒、觀自在三菩薩,對他說:「經云:『說身有苦,不說厭離於身。』」告訴戒賢,何以受此病苦業報;只是厭棄此身,痛苦是沒完沒了的。要他至誠懺悔,於苦安忍,耐心等待支那國來的僧人,授以《瑜伽師地論》。自從作了這個夢後,病漸療癒。就這樣等了三年,剛好是玄奘從長安出發到這裡的時間。    阿含經中,說身是苦、無常、非我,然並非沒有說厭、離。修厭、離並不是要人自盡,自盡就沒得修了。修厭是為了斷五蘊諸行。斷諸行分為見道所斷及修道所斷,修厭只是在見道所斷的部份,修離欲才是斷修道所斷諸行。簡單的說,因為接觸正法,對我們的色身一切內外現象,產生厭患之心,習慣了以後,漸得離欲,最後才能解脫。佛陀說身是苦,目的是要人們厭患、離欲。修行便似一條趨近於零的弧線,但永遠不會碰到零;愈接近零,則道行愈深。

中印度的中印度

《大唐西域記》共十二卷,一卷最多記述34國,但光是摩揭陀國就用了二卷的篇幅,佔了全書六分之一。佛陀開悟得道的菩提樹便位在本國的菩提迦耶,玄奘留學五年的那爛陀寺也在這裡。摩揭陀可說是古印度的文化中心。摩揭陀,Magadha, 意譯為無害,中部8經(深經)所列舉的44項削減之法的第一項即是無害,一切道德的根本、一切人皆有的惻隱之心的同義詞。如果世界還有任何一個國家的名稱叫作無害,我一定想辦法移民過去。    菩提樹下有一個金剛座,過去世成佛的都坐在這裡入金剛定,故稱為金剛座。釋迦要成佛時,到附近其他地方坐下都會引起地震,只有坐在這裡安然無事。照這種說法,後來修大乘想要成佛的也應該來這邊坐才行。佛陀在開悟那一刻唱道:無謂的在輪迴中漂淪,找尋造屋子的人。這樣來來去去實在不好受!現在我總算看見造屋者是何人,你別想再來造一次。屋椽已破,棟樑傾搖。我的心意已達無為之境(Unconditioned,或譯為沉浸於拆解中),我也已獲得渴愛的終結。    造屋者即是我們的渴愛,會讓人死後再轉世;房屋即我們這個色身,屋椽是情感,棟樑是無明。無為之境,即不再為任何條件所限。我想,時常憶念這兩偈,會比坐在金剛座上、菩提樹下來得有益。

菩提伽耶傷玄奘

佛陀成道處菩提伽耶,位在印度比哈爾邦,原本和孟加拉共和國是屬於同一個地區,也就是恆河三角洲。與喀什米爾及旁遮普一樣,因為政治及宗教因素分屬不同國家。恆河三角洲是世界上最大的三角洲。    玄奘在七世紀初走到這裡時,菩提樹有短牆圍繞,東西長,南北狹,周長五百餘步。正門向東,對著一河;南門則接著一大花池。此處除了菩提樹外,最有名的景點是北門外的摩訶菩提僧伽藍;今天的佛寺是1880年英國殖民時期依據玄奘的記載重新翻修的。玄奘說,寺中有一佛像,舉目望菩提樹,是佛陀成道之後,為報樹恩,故而瞻望,連續七日,目不暫捨。    玄奘至此觀禮菩提樹時,五體投地,悲哀懊惱,感傷言道:「佛成道時,不知漂淪何趣;今於像季,方乃至斯,緬惟業障,一何深重!」其他圍觀的人看他這麼難過,亦無不嗚咽自傷。所謂「像季」,大概是佛陀開始傳道五百年後的一千年間,前五百年則是正法住世時期。佛陀成道五百年後正好是大乘佛法開始流行之時;再過一千年,就是末法時期了。    佛成道時,不知人在哪裡;末法之際,依舊漂淪不知所趣,想是罪障深重,無所禱也!

天下文章一大抄

摩揭陁國故城(華氏城)附近有個德慧伽藍,是當初德慧從南印度來到這裡催伏外道之後建立的。    一開始這裡有個僧佉派的博學婆羅門,叫做摩沓婆,學窮內外,德重當時,君王珍敬,謂之國寶。德慧當時在南印度,來這裡找他辯論,國王還為他們準備辯論場地。德慧一開始先闡述宗義,一直說到日落才結束;摩沓婆就說自己年邁,明天再繼續。結果,一早昇座,竟然沒有什麼說的。到了第六天,在家吐血而亡。臨終之前,對他的妻子說:「爾有高才,無忘所恥!」其妻便不發喪,自行前來論場要和德慧比試。聽眾議論紛紛,說是摩沓婆不屑與德慧辯論,所以派他的妻子過來。摩沓婆妻還沒說話,德慧便對她說:「能制汝者,我已制之。」其妻一聽,便知難而退。國王不明所以,德慧便對國王說:「可惜,摩沓婆死了!能制汝者,謂其夫也。」       之後,又有外道集結,要來找德慧辯論,國王也請德慧應付。但德慧看不起這些烏合之眾,剛好座位旁邊站著一個少年(負座豎),也聽了那些外道高談闊論。德慧摸著他的牀座說:「牀,汝可論。」那個少年便即出頭發難,滔滔雄辯,三個回合便擊潰所有外道。這個故事情節也被金庸用到了《倚天屠龍記》,趙敏假扮明教教主上武當山閙事一節。 (5/1)

鹿野苑之名由來

佛陀初轉法輪之處,即鹿野苑,其名稱由來有一個動人的故事。    過去在這個地方有二群鹿,各有一隻鹿王。當地國王於此畋獵。其中一隻菩薩鹿王,便去跟國王說:「大王挍獵中原,縱燎飛矢,凡我徒屬,命盡茲晨;不用幾天,全都腐臭,以後就沒得吃了。不如我們每天獻上一隻,大王每天都有新鮮鹿肉吃,我們也可以苟延性命。」國王聽了,認為有理,便同意了。從此以後,二群鹿更替輪流,送上一隻給國王。有一回輪到另外一群鹿要去,剛好輪到一隻懷孕母鹿,便哀求她的鹿王,可不可以等小鹿生下來再去。鹿王不准,母鹿轉而求助菩薩鹿王。菩薩鹿王聽了,於心不忍,便自願代替母鹿前去王門赴死。國王聽說,便問菩薩鹿王,怎麼這麼快就輪到鹿王過來?菩薩鹿王據實以告。國王聽了歎道:「我人身鹿也,爾鹿身人也!」從此不再要求鹿群送鹿過來,把牠們活動的地方叫作「施鹿林」。「鹿野」的名稱就是這樣來的。

佛陀最後的弟子

佛陀即將涅槃之前,很戲劇性的收了一個外道弟子,而且已經120歲。    事情經過是這樣的,這個叫做善賢的外道出家人,住在拘尸那揭羅國都城,很受地方尊重。聽說佛陀在城外娑羅林中病危,想到佛陀來到世上非常難得,一旦寂滅,也許再無機會遇上,便急忙趕到城外,欲見佛陀一面,解決內心的疑惑。經過一番波折,見到了佛陀,也解決了內心的疑惑,於是決定受具足戒,為佛弟子。但依規定,外道要入僧團受具足戒,必須先觀察四個月,再由僧團決定是否讓他受戒。善賢聽說,便回說自己可以等四年,再由僧團決定。佛陀便說,這個我來處理。便叫阿難馬上幫他張羅,即日出家受戒。    這個善賢也當真給力,當天夜裡便證得阿羅漢果。因不忍見佛陀入滅,先行入火界定而滅度。佛陀因此對僧眾說了個故事:很久以前,有一鹿群,佛陀便是其中鹿王。有一回,一個國君帶了人來打獵,把鹿群團團圍在河邊。鹿王便跳進河裡,叫其他的鹿踏過他的背脊渡河逃生。鹿群踩踏而過,鹿王皮穿骨斷,卻發現還有一隻小鹿在岸邊,乃上岸把小鹿放到背上載著渡河,終於筋疲力竭而亡。那隻最後的小鹿,便轉世為善賢。    《大唐西域記》也記載了這則故事。把小鹿誤為蹇兔(跛足的兔子)。四月誤為四歲。戒律例外的情形,佛陀可以決定,依《長阿含經》譯為「在人行耳」,造成前後文意不甚清楚。

部派論藏的起源

玄奘在喀什米爾上了二年先修班, 結業後南下進入旁遮普地區。喀什米爾和旁遮普原本都是各自獨立的地理環境,但因政治因素硬是被分割為三國及二國的領土。喀什米爾群山環繞,易守難攻,玄奘經過時主要是迦濕彌羅國的領地,名稱和今名相近,現在則分屬巴基斯坦、印度及中國。旁遮普是印度河上游五條支流的沖積平原,Punjab 的 pun 近於英文的 palm(手掌),目前分屬印、巴。玄奘經過時尚未有旁遮普這個名稱,統治的國家有磔迦國、至那僕底國等。玄奘在至那僕底國也停留了14個月,學習《對法論》、《顯宗論》、《理門論》。至國國都東南行五十餘里,有一座「荅秣蘇伐那僧伽藍」,意譯為闇林寺。迦多衍那駐在這座伽藍時編製了《發智論》。    玄奘在未出國前便學過《發智論》,但那時玄奘學的可能是《八犍度論》,苻秦建元十九年(公元383年)譯出,距玄奘已有二百多年。玄奘回國後重譯,改名為《發智論》。全書分八蘊,犍度即蘊之音譯,也就是把阿含經中內容相同的分成八類,加以討論。    佛教經典分為三藏,最早只有經藏,後來因為僧團中有人犯了錯誤,佛陀才開始制戒,而有律藏。論藏則是部派分裂以後才有的事。南傳三藏中,有些經藏的東西,與論藏類似,可能是論藏過渡時期的形式。每個部派都有自己的三藏;特別是論藏,因為部派主張不同,內容的差異自然最大。現存較完整的論藏只剩南傳上座部和北傳說一切有部,以及部派不確定的《舍利弗毘曇》。《發智論》屬於有部的論藏,是有部論藏「一身六足」中的身藏,故為有部特別重視。    北印度是有部的大本營,因為健馱邏國的迦膩色迦王曾經大力支持它。健馱邏國在玄奘去印時已經衰敗,役屬迦畢試國。玄奘的國家觀念和今日不同,迦膩色迦王應該未曾用健馱羅當作國名,他是貴霜帝國第三代國王,公元二世紀時人。健馱邏只是當時國都之一,迦畢試(不在古印度地區)則是另一個。冬天他會到處跑,夏天在迦畢試,春、秋二季則在健馱邏。因此,衰敗指的是貴霜帝國,衰敗後分成許多小邦,分布在旁遮普地區,並不在健馱羅。     各部派的論藏,也不是憑空而撰;據呂澂研究結果,最早的「論藏」分成九部分(九分毘曇),釋經也釋戒律,正如最早的經裡面也有戒經。未集成論藏之前,佛所說的釋經及釋律的內容主要是十大弟子中的迦旃延撰集。之後,戒律和經分開來,釋戒的論(九部分的第一部分)便被分到律藏裡去;釋經的論另成一藏,便是論藏。迦旃延所...

巴基斯坦北印度

印度河流過巴基斯坦,而非印度;由此便可知自古以來,巴基斯坦即屬印度地區。若依中國的邏輯,巴基斯坦就不可能獨立了。巴基斯坦獨立於印度,有宗教及政治上的因素。印、巴衝突已經延續將近一世紀,但仍未能解決,我以為還是政治因素。在台灣,各種宗教的信仰者早就能夠和平相處,只剩下急統和急獨無法相處。此次的瘟疫,讓大部份的國人,都能瞭解台灣並不屬於中國。就算有人仍心有不甘,乃屬可以理解之事。中國是大國,台灣被中國打壓,又屬必然之事。國人不必與中國人鬥爭,只需在受打壓時適時發聲,否則中台之間的衝突會像印巴衝突一樣,過了百年仍難解決。 ( 3/31)

吠陀經典四阿含

印度古代的經典皆是口耳相傳,無論是最早的四吠陀經或是佛教的四阿含經,都看不出作者有「寫」的概念。「吠陀」的譯稱,始自玄奘。在《大唐西域記》中,玄奘說婆羅門所學的四吠陀論,一曰壽,二曰祠,三曰平,四曰術,這樣的分法與現代的分法不太相同。四吠陀一般分為: 《梨俱吠陀》: Rig-veda,讚頌的知識 《夜柔吠陀》: Yajur-veda,祭祀的知識 《娑摩吠陀》: Sama-veda,歌詠的知識 《阿闥婆吠陀》: Atharva-veda,禳災的知識    《梨俱吠陀》是四吠陀的根本,就好像《雜阿含經》是四阿含的根本。由於內容愈來愈多,也因為一個人無法全部背誦,只好分出另編。然《梨俱吠陀》的內容不只是養生繕性(壽),何以玄奘如此歸類?此《壽吠陀》即所謂《阿育吠陀》,是《梨俱吠陀》的一部份;或者在玄奘的時代,印度的婆羅門已經把養生之道提高到更重要的地位了。 (3/29)

功不唐捐的知識

由於武漢肺炎疫情,股市跌慘,就連國債、黃金亦不能免。若有一日,真正的大災難來臨,貨幣也一樣不值錢。有一個來自迦濕彌羅國的阿羅漢,遊化到波你尼仙的出生地娑羅覩邏邑,看到一個婆羅門老師在體罰他的學生。阿羅漢對老師說:「何必苦毒此兒?」老師說,教他學習《聲明論》,但一直沒有長進。阿羅漢笑道:「你知道編寫《聲明論》的波你尼仙嗎?這個小孩,前世便是波你尼仙;前世聰慧過人,翫習世典,唯談異論,不究真理,神智唐捐(白白浪費了他的聰明),乃致今日流轉至此。」    從事金融業者,常常都是世上最聰明的人。當一切回歸到基本面,他們或許才會發現,白白浪費了他們的神智。教導下一代,在教會他們學會做家事、曉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之前,也不應該讓他學習那些不實際的知識。 ( 3/22)

淨信難敵假消息

玄奘通過開伯爾山隘(Khyber Pass),便進入了今天巴基斯坦領土;公元前四世紀亞歷山大遠征印度,也是從這裡進入。進入巴基斯坦首先就到了健馱邏國。此國是無著和世親兄弟的出生地,這兩兄弟是建立大乘唯識思想的宗師,玄奘到西方取經主要的動機《瑜伽師地論》,便是由無著編造的。    然而,玄奘到了那裡,發現「人性恇怯,好習典藝,多敬異道,少信正法」,「僧伽藍十餘所,摧殘荒廢,蕪漫蕭條。諸窣堵波,頗多頹圯」。這就好像全世界都在說台灣防疫工作做得很好,但就是不少人認為沒有什麼。這種人的志性恇怯,但信中共大外宣、好聽假新聞,不知追求事實真相,乃致如此。 (3/19)  玄奘去印度取經時,佛教在印度已經開始走下坡。等到玄奘留學回國,大支那國來的留學僧一個個往印度跑,似乎讓印度人又開始重視起佛教。這就好像台灣人本來對自己沒什麼信心,最近抗疫一戰成名,全世界都在報導,才對自己國家改變態度,也不必再出國旅遊。聰明的人,趕緊去註冊一些名稱;譬如,TaiwanA, TaiwanGo, 保證以後可以賣錢,比 LV, Gucci, Google 等品牌還有價值。群眾一般沒有分辨是非善惡的能力,所以才有專門在網路帶風向的行業。厲害的人,會透露一些鮮為人知的事實,然後推斷出似是而非的結論。這也是後來印度佛教發展的樣貎。 (4/2)

中亞五國阿富汗

玄奘越過天山山脈,便離開了今日中國的領土新疆,進入中亞。今天的中亞五國,在當時雖然役屬西突厥,卻是粟特人的天下,玄奘則譯為「窣利」(地名窣利,人亦謂焉)。粟特語是當時絲路上的國際語言,粟特人會用各地方的文字來書寫他們的語言,顯示其民族性的適應能力。    過了中亞,玄奘來到阿富汗東北部,這裡三面都是山,西邊接著波斯,玄奘稱為覩貨邏國故地,可知以前有一個覩貨邏國在這裡。過去都把塔里木盆地發現的吐火羅人(Tocharians)和覩貨邏國(Tushara)視為同一個,但其實是兩回事。他們的語言分屬不同類的印歐語系,用的文字也大不相同。吐火羅文使用婆羅米字母,覩貨邏文則使用希臘字母,這顯然是亞歷山大東征後留下來的,就好像大唐的陳元光把中原的語言留在閩南地區。    阿富汗位在一個很尷尬的地方,既屬中亞,亦屬中東,還有一小部份在古代屬於北印度(濫波國及那揭羅曷國)。那揭羅曷國在今阿富汗的賈拉拉巴德,曾是一個佛教聖地,是釋迦牟尼受記之處,玄奘經過時還見過佛陀的頭蓋骨及佛影,佛陀穿過的袈裟及使用的錫杖也都在這裡。現在當然是不在了。 ( 3/17)

玄奘是支那國人

漢人把 India 稱為印度,始於玄奘。玄奘讀「印度」這二個字應該和台語讀音接近(度,獨故切 ),可是用台語讀「印度」卻和 India 不太相同。玄奘又說,印度就是「月」(indu)的意思,第二個音節母音仍不是 /o/。似乎台語現在的 o 音,在古時候會讀成 u。    又,義淨說,玄奘把印度解釋為月,並非通稱;就好像西方國家名大唐為支那,純粹只是名稱,更無別義。那爛陀寺的戒賢與玄奘初見,問他從何處來,玄奘報曰:「從支那國來。」現代人把西方人稱中國為支那說成是因為瓷器的關係,問題是唐朝時瓷器還不怎麼流行;反而應是因為東西從支那來,而把瓷器稱為支那。至於現在中國人以為支那是歧視,那更是想太多了。 ( 3/16)

台灣福報是三藏

季羨林的絕學,吐火羅語文,中國十幾億人口,竟然沒有人能夠繼續,未免令人唏噓。    唐玄奘西行一路上,迄至今印度本土,現在已是回教世界;而印度本土的佛教也已滅亡。玄奘帶回來的經典,譯為漢文,但中國人因為沒有宗教自由,有也等於沒有。放在日本及韓國的漢文大藏經,是有幾個人能讀?能夠紹繼玄奘之學的,只剩台灣人了。這也許是武肺病毒對台灣手下留情的主因。 (3/15)

自肅緣起

武肺流行期間,心情難以平靜,於是重讀《慈恩傳》,也把《大唐西域記》詳細的看,藉著這個方法安頓自己的心。在此之前,從臉書的記錄看來,我剛讀完《瑜伽師地論》裡的菩薩戒本,準備依呂澂的教程進入定學,但卻難以做到。當時讀到《六門教授習定論》的第三門:本依。之後,進入三月,全球確診人數接近十萬,三千多人死亡。 3/14,玄奘一路西行,來到了活國,這裡是西突厥領地,由葉謢可汗長子呾度管治。呾度的太太是高昌王的妹妹,玄奘有帶著高昌王要給妹妹的家書。但玄奘抵達活國時高昌王妹已死,所生子尚幼。呾度亦病重,看了家書,嗚咽不能止,要玄奘先等著,若他病好,親自送玄奘去印度。之後,呾度真的病癒,但早已忘了之前說的話,還馬上娶了一個年輕太太。呾度一個年長兒子教唆年輕後母,藥殺了呾度,然後篡了位,娶了自己的後母。    王爾德說:「沒有什麼真正值得記住的事情,是教得會的!」我沒去查王爾德這句話原文,但他的意思或許是,值得記住的事情,必須親身經歷過才記得住。台灣之所以能在此次全球武漢肺炎的疫禍中,至今仍得保全,或許應驗了王爾德這句話。陳時中說,社區感染恐難避免,要防大爆發。但很多人聽了政治人物或名嘴的話,認為台灣沒有問題。然而我想說,一個國家之所以能夠安全,是很多默默工作的人的付出,而不是有權力的政治人物。政治人物只會出一張嘴,此後都是別人在做。他們永遠不知道事情可不可行,當他們發現出一張嘴不可行時,只會雙手一攤。要聽真正在工作的人的話,及真正經歷過的人的話,因為他們的話中才有值得記住的事情。    以上是我在自肅期間於臉書發表的第一篇關於玄奘傳記的短文。我想,人類不能這樣沒有限制的不停運轉。跟著玄奘的腳步走在印度,會有一種荒涼的感覺。那裡毁頓,這裡傾廢,也反映了我的心境。現代社會崇尚經濟創造,實業救國,以美、中最為典範;即便受到疫禍衝擊,仍是不悔不撓。但那些簇新的高樓大廈、現代建築,在我眼裡,皆如玄奘筆下頹圮的伽藍。這無關樂觀悲觀,而是實際會發生的事。有人說負面思考會使人陷於不幸,但一直自欺欺人的活著,或許才是人類最大的不幸。每隔半年,都應該有一個月的自肅期:不得旅遊、聚會、工作、上課等等,停止自欺欺人的過活。在台灣可以彈性選擇用電顛峰的月份為自肅期。在自肅期來臨之前,還得先做好一些準備,預先規劃自肅期間要做的事。自肅期間,平常不容易施作的維護工程就可趁此時施作;將用不到的物品清...